陈则眠忍俊不禁。
陆灼年垂下眼睑看他:“笑什么。”
陈则眠唇角压不住弧度,似笑非笑地说:“你刚才还一副被挑了虾线的模样,现在怎么忽然有精神了,这一句话比还魂丹还好使。”
陆灼年垂眸看了陈则眠一眼,侧身给他让出位置:“地上凉。”
陈则眠在家都是把短裤当睡裤穿,这会儿坐在地毯上,膝盖直接就挨上了地毯,没有半点衣料阻隔。
昂贵奢侈的长绒地毯非常柔软,陈则眠自己都没觉得什么不舒服,陆灼年却先注意到了。
因为陆灼年足够细心,又足够照顾他,所以无论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只要是和陆灼年一起,好像也都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等到治疗结束后,陈则眠困得睁不开眼,强撑着最后的意志洗了个澡,出门看见床就直接倒了。
陆灼年体内的药物开始生效,汹涌如潮水般的瘾症退去,整个人被一种难言的疲惫包裹,就没把陈则眠赶走,直接躺在另一边,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灼年没有再感到什么不适。
两个人都以为这次病症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的是,陆灼年刚回到学校上课,正在低头记笔记的时候,手指却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震颤感越来越强,逐渐从神经末梢蔓延至整条胳膊。
这是发病前的征兆。
陆灼年对这种症状无比熟悉。
但在此之前,他从没有在如此短暂时间内,接连两次严重发病。
昨晚那次犯病的症状并没有过去,只是暂时被陈则眠的帮助和帕罗西汀的药效压制住了。
药物浓度从服药到巅峰大概需要五小时,然后开始缓慢衰减,直至二十四小时到达半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