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年坐姿端正,西装扣子解开一颗,双膝略微分开,左手垂落在身侧,右手随意放在膝盖上。
他英俊的面庞上没什么太多表情,薄唇抿出一条看不出喜怒的弧度,眉峰如刀刃般锋利,睫毛浓密似羽扇,眼睑微微垂敛,乌黑深邃的双眸里凝着化不去的矜贵与疏离。
忽然间,陈则眠好像有点不认识陆灼年了。
又或者说,是重新看清了陆灼年。
陆灼年一直都是高冷淡漠、拒人于千里外的,陈则眠会觉得陆大少温煦随和,是因为他们太熟悉也太亲近。
距离的过分拉近令两个人形象变得模糊,渐渐融化成一团温和可亲的影。
陈则眠几乎都快忘了,陆灼年原本是这样高不可攀、难以接近的一个人。
不过是一个多星期未见,两人之间莫名生出种阔别已久的生疏。
陆灼年不说话,陈则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说就不说吧。
陈则眠把卫衣帽子往脑袋上一扣,倚着车窗窝在角落里闭眼假寐。
陆灼年看了眼缩成鹌鹑的陈则眠,眸中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陈则眠本来是装睡,但他的睡眠质量众所周知,闭上眼睛以后,车还没开出两条街,他就真睡着了。
直到陆灼年把他头顶的帽子摘下来,陈则眠才迷迷糊糊张开眼。
陆灼年说:“到了。”
陈则眠解开安全带,自发自觉地往门诊大厅走。
问诊时,陈则眠不可避免的交代了一些陆灼年不知道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