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眠所有的话都被堵回嗓子眼,憋得胸口发闷,只讪讪说了句:“这就回去了吗?”

陆灼年应道:“嗯,账都看完了。”

陈则眠下意识瞥了眼导航:“我还有40分钟到射击场。”

陆灼年声音很稳,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是陈述事实似的说:“那时候我都到家了。”

陈则眠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看着前方来往不息的车流,手指不自觉握紧方向盘。

陆灼年一言不发。

通话频道内骤然安静下来,耳机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谁也没再说话,但也没人先挂电话。

郑怀毓坐在陈则眠旁边,只隐约能听见那位‘陆少’的声音,对方具体讲了什么内容,他不是很清楚。

但他根本不用听清对话,只从气氛上就能察觉出这两个人不对劲。

更何况陈则眠的回答本就前后矛盾——

开始最表达的是‘可能不会回家’,听到陆少在射击场的时候还很惊讶,神色也僵了一瞬。

然而对面没说几句,陈则眠态度又有变化。

先是问‘这就走了吗’,又说自己‘还有四十分钟就到’。

这两句话的意思太过明显。

即便嘴上没明说,但在有心人听来,也是句句都是挽留了。

按照陆少只不动声色地讲了三两句话,就能对陈则眠的想法产生影响这点来看,对面应该是个情商和智商都极高的人,而且必然是对陈则眠有一定的了解。

在‘高情商+高智商+很了解’的三重基础上,这位陆少不可能听不出陈则眠的挽留。

可他却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除了在逼陈则眠主动开口挽留以外,郑怀毓想不出其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