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眠定了定神,轻轻撞了下陆灼年的肩膀,问他:“你想啥呢。”

陆灼年眼眸轻轻一动:“没什么。”

陈则眠说:“没想什么还一副想死的表情,是不是又搁那儿怪自己呢。”

陆灼年静了几秒,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都咋怪的,能跟我讲讲不,”陈则眠像一只精力旺盛且好奇心重的猫,注意力转移得也很快,扒着陆灼年的脑袋,疑惑道:“你说你天天失眠,没事就谴责自己,情绪还总不好,但怎么不掉头发呢?”

陆灼年:“……”

“最近都没有失眠了,”陆灼年轻轻抿了下嘴唇,说:“你帮过我之后,连续几天都能睡得很好。”

陈则眠不解道:“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灼年睫毛颤了颤,用近乎快要消失的声音告诉陈则眠:“我这是在欺负你。”

陈则眠正在回味无穷,没想到陆灼年突然冒出来句这个。

他整个人瞬间呆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灼年,怎么想都没想明白这个结论从何而来。

陆灼年在欺负我?

我咋不知道呢。

我还觉得是我在占他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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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年知道陈则眠在看他,但他没有看回去。

他不想在陈则眠脸上看到厌恶的神色。

陈则眠见陆灼年没有接收到他的疑惑信号,直接伸过脑袋,把脸探到了陆灼年对面。

沉闷孤寂的黑暗中,一张白净俊秀、微微潮红的脸乍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