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开往警局的路上,年轻警员开车,罗建安坐在副驾驶几度眼热,每每想到老战友的独子像个佣人似的伺候那位陆少爷,气得嘴唇发抖,冷着脸一言不发。

市局内,局长办公室。

日光灯管发出的细微嗡鸣,在孙岳平咆哮声中微不可闻。

“什么陆家大少爷,什么东西啊他!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

听过罗建安回来后讲述的见闻,孙岳平勃然大怒,怒火冲天,连抽了三支烟,大骂这帮纨绔子弟。

孙岳平指着门外吼道:“他最好别犯到我手里!”

罗建安面色凝重,剑眉紧锁:“你小点声。”

要依着孙岳平的气性,今天非得先晾那个陆少爷两三个小时,挫挫他的少爷脾气。

可陈折还在楼下等他,晾陆灼年就等同于晾陈折。

孙岳平霍然起身,大步走进接待室。

陆灼年态度不卑不亢:“孙局。”

孙岳平雷厉风行,后背往椅子上一靠,抬抬手说:“坐。”

两个高大的男人隔着桌子,不动声色地端量彼此。

孙岳平余光漫不经意地扫过陆灼年全身,在对方袖口露出的豪奢腕表上微微停顿。

蓝宝石表盘折射出冰冷华贵的光,一如陆灼年给人的感觉——

淡漠冷静、贵不可言。

孙岳平收回视线,开门见山:“瑶台阆苑案的水很深,这二十年来,所有暗中访查瑶台阆苑案的人员,都会被列为嫌疑人调查,陆先生请见谅。”

陆灼年倒扣手机往前一推:“现在可以排除我的嫌疑了吗?”

孙岳平声音威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你确实没有嫌疑,我也知道你是在帮陈折调查,但你必须保守这个秘密,是为了陈折,也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