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陆灼年的情绪,又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陈则眠努力站在陆灼年的角度思考问题。

生病之人大多敏感多疑,或许他自以为的关心和问询,在陆灼年眼中是一种追究和诘问。

陆灼年此时自顾尚且难暇,想必更无余力处理转圜人际关系,他摸不清陈则眠对这件事的态度,又过分自尊自傲,他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些析疑刺耳的话,于是就主动先发制人,免得旁人指摘。

想到这儿,陈则眠缓下脸色,连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我没有别的意思。”

陈则眠轻轻握住陆灼年手腕,用增加肢体的方式,最直截了当地表达善意,证明自己根本不在乎他是患有性瘾还是其他的病症。

“问你生病的事,也是看看能不能有的方法让你不这么难受,如果你不想回答,我就不问了。”

陆灼年手指无意识地痉挛了一下。

他没想到向来有气就撒的陈则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压住情绪,反过来安慰他。

更没有想到他对陈则眠表现种种异常的[不问],有一天会回馈到他自己身上。

他不问陈则眠从哪里来的,陈则眠也不问他怎么病的。

兴则高歌困则眠。

或许陈则眠是真的不在乎这些。

陆灼年眼神略微下移,落在陈则眠握着自己的手上,也缓和了态度,并讲了个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话缓解气氛:“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性瘾犯病的时候随便碰他。”

陈则眠却笑了笑,不仅get到了笑点,甚至还讲了个更好笑的笑话:“我也觉得你不会在性瘾犯病的时候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