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年原本以为只要厘清逻辑,陈折就会失去特殊性。

可是他又错了。

在赛车俱乐部再次见到陈折后,陆灼年还是会被陈折牵动心神。

不是愧疚,是完全无理由的情绪波动。

这是两个糟糕的消息:一是他居然没有因为自己的卑劣行为而愧疚,代表着他的道德底线在降低,二是他不知道那些奇怪的情绪是什么,代表着陈折依旧不可控。

那天比赛,他们定的赛程是56圈,在第18圈、31圈、46圈路过看台的时候,陆灼年用余光往台上看了一眼。

第18圈,陈折低着头,第31圈,陈折玩手机,第46圈,还在玩手机。

他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但还是抽空破了纪录。

而陈折唯一一次往显示他成绩的大屏幕看,是因为那边放礼炮,把他吓了一跳。

陆灼年努力忽视陈折。

可惜这次无往不利的陆灼年事与愿违了,他越想忽略陈折,陈折就越无处不在,越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因为陈折变化,情绪变化得就越厉害。

这一定是陈折的问题。

陆灼年迈下台阶,目光锁定陈折的同时,忽然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毕竟上次他也总结出了这个结论,而最后却证明其实是陆灼年自己的问题。

但这次总该是了吧。

即便是从概率的角度考虑,也不可能全都是他的问题,陈折难道就一点错也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