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惊墨忍了又忍,最终只清了清嗓子,道:“且罢。诸位都是为了殿下大业,何必争执不休。殿下自有决断。”
谢沉舟微微扯了扯唇,周身却无平素里的温润谦和之气。他几乎是决策的语气,言简意赅道:“擒贼先擒王。”
有人疑惑道:“殿下的意思?”
他扶着座椅扶手,缓缓向前坐了坐,而后散漫地叉开腿,手抵着下巴,“商羽最在意的是什么?”
秦惊墨挑眉一笑,毫不客气道:“殿下的命。”
“嗯,”谢沉舟颔首,“那就给他。”
有转不过弯的老臣吓得当即跪下,劝阻道:“殿下,不可啊!”
“一出苦肉计罢了,”谢沉舟灰暗的眼此刻透出些狠戾之气,朝方才,主张撤退的那名将领昂了昂下巴:“薛副将,你去投降。”
一日后,薛拯主动投降,以绑了谢沉舟为诱饵,商羽果然上钩。
他被五花大绑,押解进谢沉舟的营帐。见到主座上,悠然自得的谢沉舟,商羽几乎是瞬间暴怒,叱骂道:“商醉!你个阴险狡诈之徒!鼠辈小人!”
“嘴巴放干净点!”薛拯上前,一脚就踢在他的腿心骨。商羽吃痛,扑通跪倒在地。
他被按着不起,面目却狰狞:“商醉,我父皇待你不薄,你却行篡位谋逆之事,不怕遭天谴么!”
商羽如此有恃无恐,便是笃定谢沉舟不敢杀他。若是这般杀了,便是师出无名,坐实谋逆罪名。
“天谴?”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他凝眉嗤了声,理直气壮道:“商世承都不怕,本殿怕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