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舟立时皱了眉,似是因他这番话慌了心神,直担忧道:“秦氏肱骨,怎么会有人加害如此?”
瞧着眼前人如此精湛的演技,秦惊墨险些就要以为,他是真的一无所知。“冀县县令是谁的人,殿下比我更清楚。”
谢沉舟自然心知肚明,只是如今秦氏是敌是友还不明晰,他当然不能直说。于是他眨了眨眼道:“谁?”
秦惊墨见他不先上钩,又不能发作。思虑再三只好把心一横,挑明道:“冀县县令明面上虽是三皇子的人,但三皇子愚钝不堪,显然有背后之人推波助澜、出谋划策。”
他们秦氏一生兢兢业业,阿爹更是把毕生精力都用在治理陇西。不过就是在谢沉舟初归皇室时,无意间替他说了句话,竟就被记恨上,要赶尽杀绝。
谢沉舟微垂着眼,教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说到底,还是本殿连累了秦氏。”
秦惊墨咬了咬牙,很想脱口而出“是”,可目光触及他腰间短刀时,却倏然想起阿爹在书房中叮嘱的话。
谢沉舟此人,心思深不可测,颇有手段野心。是了,秦氏向来对皇位争斗中立,可明明他预先知晓二皇子要谋害秦氏,却不动声色,直到墨宝送入府库才差人通知。
这不就是逼着秦氏表明立场,与二皇子决裂。
秦惊墨只得咽下了这口气:“秦某不敢。”
茶炉上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显然已经沸腾。亭外候着的侍从想进亭倒茶,却被谢沉舟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