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顷刻间变明白了什么。不是黎瓷没有回来,而是她不愿见她。不论出于各种原因,黎姑姑现在不愿意当面见她。
但这些曼陀罗花粉,效果她是领教过的……容栀攥紧了手中药包,只觉得沉甸甸的。曼陀罗花生于北疆,极其难寻,可黎姑姑却给她备了这么多。
容栀转头望去,房檐上空空荡荡。她静立片刻,似是明了了什么。而后细心替黎瓷带上门扉便离去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房檐上,忽地闪出一袭红色身影。黎瓷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她拎起酒壶直往嘴里倒。
似乎是有了醉意,黎瓷摇着折扇,喃喃道:“一路平安,阿月。”
……
窗棂被砂纸紧紧糊住,室内沉黑一片,教人分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谢沉舟醒来时,额头依旧是滚烫的,脑子昏昏沉沉,整个人仿佛陷在云里没有实感。
他将脸埋在手心,静默片刻。这里是沂州城外,悬镜阁的临时据点。前日从明和药铺走后,他便把自己关在这儿没日没夜的处理公务,直到累极才合衣眯了会。
“咚咚咚。”门被小声敲响。
谢沉舟缓了口气,神色已然恢复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进来。”
侍从端着小托盘,毕恭毕敬地行了礼,而后将托盘置于矮几。
“殿下,这是今日要服用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