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舟。”她望着他,如是叫道。不躲不闪,神色平淡。
不同于昨夜广济寺的不甘,她面色很平静。平静得如同这些日子的心动,欢愉,纠葛,如同一场遥远的梦。
“我要走了。”
“什么时候走?”
几乎同时的沉默,又是同时的开口。
“后日。”
“为什么不同我说一声?”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的神色中找出一点掩饰的,不舍的成分。可惜没有。
谢沉舟忽地扯了扯唇,从胸腔里发出两声闷笑,“这么急着走?倘若不是裴玄与我说,县主是不是就准备一声不响地离开?即使是朋友,也该给我个来送别县主的机会。”
他嗓音其实很温和,尽量放轻了语气,不是在质问,更像是祈求。可说出来的话却又那么咄咄逼人,刺得容栀心中一紧。
“你想怎么来送别?以什么身份?”她反问道:“现在数千双眼睛盯着你,所有人都知晓你同镇南侯府翻了脸。倘若你光明正大出现在阿爹面前,我该怎么样?把你绑了交给圣上,还是知而不报,背上谋逆的罪名?”
谢沉舟一时未言,面色有些凝滞。阿月说得没错,他也心知肚明。今早他本欲离开沂州,却在收到裴玄说阿月准备离开沂州的消息后失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