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选择,都不是明智的。城府深沉如他,怎的此刻头脑还没自己清醒。容栀颇感意外地斜睨了他一眼,便理所应当道:“商九思定是要让她知晓的,只不过不能直截摊牌。至于陛下那边……”
她顿了顿,而后道:“秋后算账,也不迟。”
这话直至当今天子,算是大逆不道,然她如今什么叛逆出格之举都做了个一干二净,也就释然无畏地说了。
谢沉舟陡然一怔,又温和笑开。是他多虑,那么冷静沉着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意气用事?
心里疑惑暂解,容栀才想起关于谢氏那些秘辛。算计镇南侯府的是谢怀瑾,谢怀泽是无罪不错。可他不参与,并不代表他不默许。
但李文忠的背叛,杀手的埋伏,从前她以为是谢氏所做,一直对谢怀泽冷脸相待。可如今知晓谢沉舟就是悬镜阁主,她突然有了不同的感触。
容栀刻意端起礼节,强调了谢沉舟的身份:“我接下来所问询,还望殿下如实回答。倘若实在难以开口,与其诓骗我,殿下不如缄默不言。”
谢沉舟静默片刻,从她言语中突然意识到,她所问为何。
其实即便她没问,他也准备要坦白的。于是他笑道:“好,你尽管问。我定然知无不言。”
容栀表情浅淡如常:“李文忠做空药铺,到底是谁的属意?”
他抬起眼,那双黑眸从她脸上划过,她听见他的声音,语气分不出是嘲弄更多,还是淡然更多:“除了商世承,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