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舟面色也好不到哪去。视线所及之处甚是扎眼。谢怀泽耐心地替她亲手打捞河灯,而容栀也毫无顾忌地紧挨着他,替谢怀泽将打湿的衣角全数揽在手里。
“好羡慕呀,”身旁有小娘子小声嘟嚷着,自以为谢沉舟听不见,“县主同谢氏二郎君情投意合,真是般配得紧。”
还未听到好友回应,只觉头顶有冷芒射下,冻得她起了身鸡皮疙瘩。
“怎么个般配法?”他哼笑一声,冷沉的嗓音里意味不明。
商世承的圣旨已至居庸关外,谢氏不日,便会全族锒铛入狱,他知晓容栀的打算。
但即便是演戏,这般郎情妾意的场面,也激得他眼眶生疼。
玉兰河灯被打捞上岸,容栀下意识就想去接,谢怀泽却小心地捂在怀中,直到用他身上衣裳擦拭干净,才红着脸递了过去。
他眼神飘向不知何处,半是紧张半是欣喜道:“还请县主回府再看。”
容栀抿了抿唇,点头答应后,就着谢怀泽的竹竿将自己那盏河灯也挑了上来。
两盏河灯被她一齐拎着,就宛如此刻她与谢怀泽并肩而立。
河道里一时只剩下谢沉舟的那盏金线圆月灯,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面上。
流云不知晓谢沉舟身份,这几日本就纳闷为何突然闹到此般地步。
她揪着手绢,颇有些怜惜和不忍,“县主,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逐月郎君再怎么说也曾是侯府门客,况且从前他与县主感情甚笃。如今当着众人让他难堪,会否太过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