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先太子的号召力, 为他前仆后继赴死者只会如飞蛾萤火, 络绎不绝。待他日后荣登大宝,什么样的小娘子得不到?
“你只是还没有遇见更好的。”她浅笑着退后两步, 站定。
十年前她救了他,那时他年岁太小, 错把救命之恩当成了心动。
就算他是真的心动过,沉淀静默这么多年,这份心悦放在如今, 也早已生出杂质不再纯粹。
或许只是他的执念。十年后他机关算尽,潜藏在她身边,夺走她的信任与依赖。他执着地想要占据她的生命,是因为跨越前半生的执念。
谢沉舟缄默着,眸色有瞬间黯淡。这样的沉默让她心下稍稍不安,容栀换了种说法,
“我也有过执念。但我试着放下了。”
她的面容愈发清晰,白净如雪的脸庞上,笑意也透着微冷。
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于水火,无数次地疑心四起,无数次地机会能够杀了他。但她没有。
河道灯火流动起来,连带着他的圆月灯也随波飘荡,混入灯流中不见影踪。
谢沉舟却始终没分神去看,他静默地听着她讲。
那如松竹的脊背挺直,明明已不是初见的瘦削少年,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
可在树影婆娑中,他无端显得单薄孤寂。连平日温润的眉目,都染上悲戚的冷意。
“我不是你最想要的。”她想起她的阿娘,于生命和情爱中,她选择燃烧了生命,最后却换来阿爹的不闻不问。
“你想要的是那把龙椅。”她最后说道。
望着容栀离去的背影,谢沉舟嘴唇动了数次,喉咙却只有干涩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