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挨着她的,还有一盏河灯。
容栀凝眸望去,颇为诧异地轻挑眉头。竟然也是盏月白色河灯。
而后她忽然掩唇,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怎么会有人河灯圆得一丝不苟,本来这灯就比寻常大上一圈,如今更似一颗大胖球。
河面灯光太亮,她俯身凑近了些,才看清那河灯上的图案。用淡墨铺撒其上,描摹的是……高挂于天的明月。
有柔和的男声在身侧响起,而后随风扑面的,是温暖熟悉的朱栾香。
“笑什么?”他问。
容栀笑意瞬间僵住,很快便荡然无存。她警觉地眯起眼,“是你的河灯?”
“不喜欢么?”谢沉舟也矮身下来,恰好与她身影平齐。两人的身影倒在河面,又被无数浮光跃金分割成稀碎的波澜。
他眼里红血丝密布,却并不可怖,反而在灯色下更显无害,“我熬了数个夜晚,一针一线缝制的。”
谢沉舟伸手过来,嗓音里满是委屈和他都未察觉的讨好之意。
“哦。”容栀愈发面无表情。
“很痛,出了许多血。”谢沉舟往她那边靠了靠,眼底水光潋滟,鼻头也染上薄红。
容栀目不斜视,全当没看见。
他也不急,抿了抿唇后,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我的药膏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