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花送给谁?裴玄只觉脑袋晕晕乎乎。
直到容栀仰着头指了指海棠树上最繁茂的一株,裴玄豁然开朗,惊声叫道:“殿下!大事不好!”
谢沉舟眼皮抬也不抬,任由裴玄在边上干着急。能有什么大事?裴玄总是一惊一乍,他已然习惯。
不慌不忙地安置好月儿灯,他才慢悠悠起身晃了过去,“什么大事?”
“就,就……”裴玄支支吾吾,一脸的生无可恋,闭着眼就用手指了指海棠树的方向。
方才闭眼之前,她可是看到谢怀泽握着两支海棠,被谢怀泽护着下了树。
现在也不知与县主进行到哪一步,不会已经……
还未脑补一出大戏,裴玄只觉面上被风似刀般刮过。
只听“砰”地一声,瓦片被谢沉舟衣炔带过,从屋檐接连掉落,碎了一地。
裴玄急忙睁眼,这才发现他方才没走正路,而是从屋檐纵身一跃,直接落到了这户人的院子里。还顺带压碎了两盆花。
似乎惊动了住户,有妇人操着一口沂州话叽里咕噜指着他骂。才骂了两句却又突然噤了声。原因无他,谢沉舟从怀里摸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子塞过去了。
他一刻也没停留,撑着手就翻过护栏,轻点着足尖就快步奔去。
夜色渐深,容栀发梢上染了海棠树上摇下的露珠。她就安静地站在那里,侧首与商九思交谈时,眸光柔软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