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舟懒得理她, 只双手支着身子,瞧了会月色。
“瞧着这个天,属下总觉得会有雨。”裴玄嗅了嗅, 在空气中准确捕捉到了那股暴雨来临前的味。
谢沉舟是突然赶回沂州的, 待辞花节一过,他还须得回去江都。悬镜阁诸多事务等他裁决,送来的文书地契都快将正殿掩埋了。
直到新的乌云遮月, 谢沉舟才摊开手问:“我要的东西呢?”
裴玄一愣, 而后从袖中小心地拿出个包袱,“在这呢。”这包袱还挺大。
她期待地顶着那层黑布,猜想着里面会不会是什么侯府绝密。
谢沉舟也不藏着掖着,大方地揭开了黑布。是一盏圆月的河灯。
肉眼可见的, 谢沉舟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要和阿月一起放河灯。
形状虽没什么特别, 但其上纹路却是谢沉舟细细勾勒描摹而成。模仿了他每日观月所记下的纹路,也是他心中圆月的模样。
裴玄却是大吃一惊,而后瘫倒在地。方才殿下一脸严肃地差使她去扶风院。让她冒着被弓箭手射成靶子的风险,千辛万苦偷出来的,就是这个?
殿下跟县主还真是绝配。裴玄屁股往瓦上一坐,无语地长舒了口气。
一个偷鸟, 一个偷河灯。
裴玄百无聊赖地往下一瞥, 照常禀报道:“殿下,县主离开投壶摊子了。”
谢沉舟“嗯”了一声, 头也不抬地摆弄着手中河灯。他走时似乎忘了给底座再涂层面糊,如今有些不稳, 风一吹上面的圆月就左摇右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