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失了生育的机会,而剥夺这一切的,正是你整日皇兄长皇兄短地挂在嘴边的商世承?
亦或者是说,你的子通哥哥这辈子大抵都不会兑现娶你为妻的诺言。因为陛下一定会让他知晓,你的种种境况。
日头高悬,却不显闷热。光线透过浓密的海棠枝丫落下,依旧明亮柔和,照得商九思一张俏脸莹白粉润,又娇又媚。
容栀只得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她强打起精神,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尽量放轻了嗓音:“郡主每日跑来跑去,不觉得累么?”
每次见她,她不是在爬高上低,就是跑得气喘吁吁。
卫蘅姬插道:“累些好,一天天使不完的劲,身子累了,嘴上才能消停。”
商九思一叉腰,将手中丝帕准确地甩到了卫蘅姬脸上:“你闭嘴!小心我回宫了跟皇兄参你!”
卫蘅姬:“……”
封号大n级压死人。
似是为打消容栀疑虑,商九思围着她跑来跑去,炫耀着御赐的石榴红宫装:“阿月!我当然不累了,你不知道我来沂州有多开心。每天都能见到子通,虽然只是一两个时辰……”提到谢怀瑾,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而且在宫里我闷得很,那些妃子美人的见了我都是毕恭毕敬,无趣无聊。皇兄心忧我,也鲜少准我出宫去。”商九思步履轻快,如一只靡丽的蝶,衬得百花黯然失色。
容栀却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她落地时重心均在左脚。她的右脚几乎是悬空的,只是步频太快,裙摆又长,旁人都未察觉。
她伸手拦停商九思:“够了,郡主。”
“阿蘅!”竹林入口倏然传来一个尖利的男声。三人均抬眸望去,只见一袭青竹锦袍的卫玉安摇着折扇,大摇大摆行于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