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眸光一动,以为是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刚有了些喜色,就听见“刷啦”一声。纸张撕碎的声音。
容栀面无表情,将那叠信纸揉得面无全非,然后扔进了废纸篓。
裴玄石化在原地,脸色难看无比。
黑褐色的药渣,混合着浓烈的苦味在空气中炸开。裴玄吃惯了药铺的利口药,往日定会捂着鼻子往后仰。而如今却一动不动,恍若未闻见般。
容栀伸手捏了一点,先是捻开后辨认了一二,又将煮制后看不出形状的药渣缓缓凑近鼻尖。
麝香的味道。她迟疑了一秒,重又举着整个药袋扇闻起来。越闻,她面上表情愈发凝重,甚至浮现出几丝困惑。
裴玄只觉容栀面色变了又变,这才敛下心神,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县主到底闻出了什么,横看竖看,都是黑乎乎一团啊。如同殿下与县主之间,茫茫然不可辨。
她张了张唇,却识趣地缄默,乖乖等着容栀发话。
虽说悬镜阁明面上是医馆,但实则做的多是烧杀抢掠的生意,裴玄对于药理一窍不通。
再抬眸时,容栀一双眼冷沉,如燃尽的余灰,“你亲眼看见,商九思每日服用的,就是这副药?”
裴玄心尖颤了颤,却依旧拍着胸脯如实道:“没错,我观察了好几日,我敢作保,隋阳郡主服用的就是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