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鸟聪慧得紧, 歪头瞧了她半晌, 确定不是它的主人后便开始东张西望,假装没听见容栀叫它。
容栀也不急,继续用碟里饵料引诱着,“不想吃?倘若在花溪村见过我你就叫两声, 这碟饵料都是你的。”
饵料的香气诱鸟至极, 在容栀的扇风下愈发四溢。那青鸟接连几日的赶路,已经许久没尝过虫子的滋味,它垂着脑袋,鸟嘴里口水拉得老长。
“咕咕。”它最终向食物低了头。
容栀并不意外,只轻点了点头,而后满意地将饵料推了过去。那青鸟顿时双眼放光, 饿虎扑食般将半个身子都挤出了笼子外, 狼吞虎咽地吃着。
城门接驾时,她同青鸟并未见过。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花溪村, 这青鸟飞到了花溪村。以青鸟被训练开化的程度,若说它能精准地绑着药包而后往井水里投下, 容栀也毫不怀疑。
红缨于花溪村投毒的动机是什么?要不是她及时发现,在悬镜阁驰援下控制住毒症,隋阳郡主一旦进入沂州地界, 接触了沂州水源,同样也有感染风险。
商九思待红缨不薄,甚至可以说是超越了主仆情谊的,红缨为何能置其安危于不顾。
况且红缨说这青鸟是她偶然于郊外猎场捡的,而后就一直养在宫内。这话,也就商九思会信。
宫内?容栀眉头一蹙。
倘若红缨真是陛下埋在商九思身边的暗棋,青鸟莫不是……陛下暗中赏给红缨的。
思忖了一会,容栀淡淡朝外唤道:“裴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