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伸出手,轻轻地拨动了悬着的穗子。穗子响声清脆,左右颤动个不停。
她一把捏住,握在了掌心。
穗子触感温润微热,透着莹润的光泽,一如居庸关一夜,谢沉舟不由分说,印在她脚踝处那枚轻柔的吻。
容栀眨了眨眼,敛去险些泛起的水雾。而后才借着烛光端详起来。
玉坠是枚海棠花。雕工不算好,能看出细微的凹凿痕迹。
循着纹路,她大抵能够想象出无数个形单影只的深夜,少年是如何耐心地坐于案几前,安静地一下一下,笨拙地凿刻。
皇长孙入赘侯府,真是天方夜谭的说辞。
他们本可以拥有以后。现在呢?容栀哑然失笑,将短刀放回原处。
………
谢沉舟才拐到侯府,门房就说容栀在扶风院等他。他心中微微诧异,自己并未说过今日会归。
扶风院内安静得过分,若不是那幽幽微光,他定以为门房传错了话。
在瞥见容栀身影的瞬间,他已敛下心中神思,和缓地勾起抹淡笑。
“阿月?怎么只点一盏灯。”
隔着蒙蒙雨雾,她端坐在朦胧烛火里,只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