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蘅姬又扯了扯容栀袖角,担心她气性上头,非要不休地追究到底。隋阳郡主既然搬出了皇室头衔,那就是在对她施压了。
容栀缄默片刻,忽然笑了:“多谢殿下好意,可惜逐月是孤儿。殿下说得这些身后名,他恐怕无福消受。”
她的尾音一点点冷下去,衬得那抹笑意也讽刺至极。
“镇南侯迎驾来迟,我让你损了名门客,也算是扯平,这事就算一笔勾销,如何?”明明是问句,商九思却不由分说地伸出一只手,默认容栀不会拒绝。
这是一只保护得当,娇生玉养的手,纤细如葱,莹润剔透。而谢沉舟的呢?
他也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可手心伤痕密布,茧子结了一层又一层。
她笑意浅薄,不达眼底:“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民女手脏,怕玷污殿下。此事与殿下无关,于清河郡内受袭,是镇南侯府失职,我会加派人手保护殿下。”
商九思眸光有所松动,就又听容栀继续道:“至于逐月,死要见尸活要见人。镇南侯府会亲自去找。”
商九思怎么也没想到,她所说得“镇南侯府亲自去”,那个去找的人,竟就是容栀自己。
………
已是夜深时分,居庸关山隘被一队火把点亮,照得整个山峦灯火通明。
谢怀泽自告奋勇,说什么都要出一份力,他手持火把搜了几处草地,皆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