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马车的制式来看,谢氏是非常重视这个嫡次子的。虽然上头还有谢怀瑾这个长兄, 但他受到的关注绝不比谢怀瑾少半分。
这样的待遇, 为何他身子骨却弱得过分。
“并非如此。”被血丝渗透的丝帕有些腥粘,谢怀泽只略微瞟了眼,便不甚在意般揉成一团,藏回袖中。
“阿弟死后我受了惊吓,连连高烧梦魇不醒,才至于伤及根本。”
“谢二郎还是保重身体, 节哀。”容栀以为他所说是前几日, 被杀害的那位堂弟,唏嘘情感深厚之余, 也没往深想。
谢沉舟眸光动了动,眼神里埋了几分不解和探究。据他所知, 死的谢里跟谢怀泽并不算多熟络。除了利益相关,谢氏这些年的消息,他一概不去过问。
倘若要说从前死过谁……他脸上笑意渐浓, 浓到盖住了眼底的嘲弄。
暑气渐起,他背上遍布着的,深浅不一那些伤口,倏然又钝痛起来。
谢怀泽忙活半天沏好茶,一刻也不可肯歇息,又从角落翻翻找找,搬出一套紫水晶香炉来。
引香这种琐事通常都是由下人来做,因此他动作很不熟练,火折子笼着线香反复数次,都没成功引出青烟。
谢怀泽额头被细密的汗珠布满,心底焦急万分。县主好不容易愿意同他稍微亲近,若是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县主会不会觉得他无用。
容栀一双秀眉越蹙越紧,再这样放任,整驾马车迟早会被他点燃。到时若是谢怀瑾倒打一耙让侯府赔钱,她哪赔得起这么金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