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舟似笑非笑地抬眼,冲他不屑地扬了扬下巴。下一秒,他右手死死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县,县主……我今昨夜没休息不好,脑袋昏昏沉沉地直发晕。旧伤似乎也复发了……”
容栀表情短暂地凝滞片刻。昨夜是她贸然打扰,恐怕后半夜谢沉舟才浅阖上眼,就又被侯府门前的亲卫吵醒了。
“谢二郎不介意我再带个人?”她略有些歉意地尴尬道。
谢怀泽哪会拒绝容栀的请求,“逐月小郎也一起进来,可别染了风寒。”
谢怀瑾冷哼一声,脸色沉了又沉,“下人与主子同车,此举甚是不妥。”
“无妨,我已给县主添了诸多麻烦。”谢沉舟面色苍白,笑容虚弱,仿佛随时都会从马上坠落。
容栀眉头紧蹙,冷冷地回怼道:“此地并非江都,你不必如此多事。”
谢怀瑾并不恼怒,眼神阴鸷地盯着谢沉舟,发出一声怪异的嗤笑,“县主有所不知,人之命运,各有不同。”
他微微叹息,接着说道:“有人能坐马车,有人却连所骑之马都非己所有。”
谢沉舟无奈笑笑,眼眸中尽是尴尬和无措。
容栀当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讽刺。“似乎圣上当年,也是骑马的那个。”
当今圣上商世承,当年对先太子忠心耿耿,唯命是从。若非先太子身败名裂,引发朝野震怒,龙椅恐怕就轮不到商世承来坐了。
谢怀瑾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原本就阴鸷的脸上更是浮现出凶狠之色:“你!你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