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舟低头看了会,把衣襟扯到刚刚好的弧度,慢条斯理地闲闲躺回了榻上。
夜雨里的扶风院昏黑一片,被笼罩在无边的寂寥中。这里只谢沉舟一人居住,容栀问过,他说不需要旁人伺候,便只叫了小厮每日扫洒一次。
容栀驻足站在房门前,抬起手的却迟迟没有敲响。屋内没燃着灯,似是睡着了。深夜扰人清梦,实在是有些可恶。还是回去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吱呀,”容栀方一转身,身后房门已被谢沉舟从里面推开。
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望着她。发冠也拆了,一头墨发就随意散乱在肩上,衣衫不整,里衣领口大敞,她目光略一向下,便能瞥见那白皙有力的胸膛。与白日里的温润大相径庭。
“县主?”谢沉舟似是不敢想象,又揉了揉眼,咕哝着嗓音。
非礼勿视,容栀移开视线,自顾自收了伞,跨步便与他擦身而过进了卧房,“把衣服穿好。”
他眼中闪过玩味的笑意,慢悠悠掩好门,才找了烛火点上。
屋内只有一张木桌,还是上次扶风院小聚用的那张,容栀一凑近,横竖觉着自己闻到了烤肉味。
“可有淋湿?”他扯过床头搁着的汗巾就要替她擦发。
容栀摇了摇头,指指脚边裙摆,“只有衣角染湿,不必麻烦。”
谢沉舟也不强迫她,把汗巾放在她膝盖上,便安静地坐在了木桌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