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未见,她怎么觉得谢沉舟又长高了些。如今并肩走着,那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更甚往日。容栀不动声色拉开些距离。
哪知她还没走到前院,谢沉舟倏然伸手挡住了她。她疑惑地仰头,少年轻声解释道:“县主最好还是先别进去。药铺里来了好些客人,吵吵嚷嚷,怕你听得头痛。”
容栀倒也没有反驳,反正自己也不是为了视察药铺来的。
“随我上街一趟。”说话间,她已然转身往外去。
谢沉舟懵懵地点点头,面上却还是有些不解:“是需要采买什么?”
“不是,”她一把将谢沉舟拽进马车,从善如流地拉下帘子,眼底含了抹淡笑:“随我去看铺子。牙行的已经找了几间,我得实地考察一下,你是药铺掌柜,理应与我一起。”
谢沉舟利落应下,而后抚了抚身下丝绸软垫,状似无意地打趣:“再多坐几次这辆马车,这软垫上就该刻个谢沉舟专属了。”
她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眼底如秋水般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如今你可不能刻谢沉舟,只能刻个逐月。”
谢沉舟眉角微扬,有些意外地瞧了她一眼。还以为她会皱着眉呵斥他,有损她的清誉。毕竟同乘一车这种事……
“这车架,谢怀泽也坐过吗?”
他一双乌黑的眼眸含笑,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神颇有些耐人寻味。
容栀面上原本就浅淡的笑意顷刻间尽数褪去。她并未回答,而是毫不躲避地回望过去。
整个人冷漠又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