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泽谦卑一笑,不好意思道:“世伯谬赞,怀泽自知资质愚钝,不过是读些圣贤书来勤能补拙而已。”
谢怀瑾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如今可不是谦虚的时候,他插道:“江都谁人不知你的才学,不必谦虚。”
谢怀瑾和容穆一唱一和,俨然是把谢怀泽吹捧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容栀再迟钝,也品出一点不对味来了。不是说谢氏此行是来同太守府结亲的?在镇南侯府唱戏做甚,该看的人又看不到。
谢怀泽见她心事重重,踌躇许久才挤出句话:“县主改日能否带我去瞧瞧你的药铺,我很是感兴趣。”
哪知容栀想也没想,冷着脸拒绝:“不能。”带他们去明和药铺,她莫不是闲得慌。李文忠不就是他们下得套,如今还想去药铺捣乱。
“……”三人齐齐愣住,没想到容栀一点面子也不给。
她软了些语气,气定神闲地解释:“药铺是治病抓药的,你若是瞧病可以,参观就免了。”
房檐上,裴郁把掰开的砖瓦小心地合上。他垂着眸,不敢去看谢沉舟此刻的脸色。
“好一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谢沉舟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容穆方才的话。语调端得是漫不经心,眼底墨色却浓得瘆人。
裴郁跟了他数年,知晓谢沉舟气极时,就是这般。
他翘着二郎腿,仰头望天,半晌吐掉嘴里衔着的草:“你说这两货来沂州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