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编,我也想戴。”她只得转移话题催促道。
花枝被围到了她的手腕上,有些凹凸不平,但并不尖锐。他垂眸认真的替她把别在枝丫里的海棠全部轻拽了出来。
他指腹有些粗粝,偶尔摩擦过她的肌肤,带起温柔的酥麻。
算上这次,他们是第几次碰到彼此的手了?容栀凝眸打量起他指节分明的手。
谢沉舟见她乖乖坐着不说话,瞥了她一眼,忽然不动了:“县主好像很喜欢看我的手。”
本来还在神游天外的容栀一惊,惯性地就要抽回手腕。
“别动,花环要散了。”他一把将她的手捉住。
这回是被他整只手都结结实实握在手心里,避无可避。温热,宽厚,有力,带着薄茧的手。她幼时也握过阿爹的,但完全不是现在的感觉。
是一种失重的下坠感,如同变成了方才飘荡在夜空中的海棠花瓣,洋洋洒洒,不知去往何处。
容栀脸“蹭”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又顾念着手腕上还未成型的花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谢沉舟似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牢牢地握着她的手,慢悠悠一瓣一瓣编得细致又专心。
好可惜的时辰。他心中暗暗笑开,要是在白日就好了,就能瞧见阿月到底脸有多红。
终究不是个困难活计,他再怎么放慢速度,须臾也不能编得再好了。“县主瞧瞧。”谢沉舟最后打了个结,握着她的手却似忘了放开一样粘在原地。
容栀不动声色地用力把手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