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微愣,而后唇角也爬上笑意。“这可是佛祖面前,你说的话,可都是作数的。”
他坦荡道:“沉舟说话算话,从来不会骗县主。”
佛像高立着,低垂着眼眸,慈悲地注视着被烛光包围着的两人。
从大殿出来,容栀敲开稷山的门,要了个炭盆。谢沉舟还以为她是又觉得冷了。“我把外衫解下来给你取暖?”
说着他伸手就要脱了蹀躞带。容栀急忙制止。“你怎么动不动就要脱衣服?”先前撕烂两件衣袍还不够么。
她把炭盆往谢沉舟手里一塞,以免他手一空着就要蹂躏自己的衣裳。
容栀找了片还算空旷的地方,指挥着谢沉舟把炭盆搭在了石阶上。
她点了火折子引燃,瞬间在木炭上窜起一束火苗。谢沉舟斜坐在石阶上不解地瞧着她的动作。
容栀小心翼翼取出一本用牛皮纸包裹着的书册。书册虽不崭新,但边角整齐,显然被她精心呵护着。
谢沉舟一眼便认出,这本书册正是她近日在药铺得空便坐下抄录的那本。书中密密麻麻地记载了容栀从各类医书上摘录的药方,她还在旁边认真地做了些批注。
现在拿出来是做什么?借着月光就着火,月夜夜读?谢沉舟剑眉微挑,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下一秒。“唰啦”——伴随着书页被撕烂的声音,片刻的呆滞后,谢沉舟脸色陡然一变,怔怔地眯了眯眼。
跳跃的火苗如同恶魔般贪婪地舔舐着纸页,转眼间便将它们吞噬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丝缕灰白色的灰烬飘散。
“你写了这么久的手抄本,就这般烧掉了?”耗费那么多心血写成,就为了烧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