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别扭的少年,定然是思念母亲却又抹不开面子信些神佛。
容栀不依不饶地劝他:“广济寺的莲花灯很灵的。听说对着莲花灯祈愿,你思念的那个人也会听得见。”
谢沉舟沉默片刻后,眼角再次浮现出一抹温润的笑容。他语气松快了些:“若我思念之人还活着,也能听到祈愿吗?”
“当然可以啊,如果想为自己祈求一个美好前程,同样可以点燃油灯。”对方回应道。
谢沉舟轻声笑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理由并不太满意,“可我的前程,县主早就已经帮我安排妥当了。”
容栀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药铺里当掌柜。以后你求取功名,亦或是另立门户,总要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她心里很清楚,以谢沉舟的眼界和才华,绝非池中之物。若将这样的人才束缚在药铺中困囿一生,实在太过自私了些。
他手提油壶稳步近前,先给容栀斟满了一小碗灯油,又将自己面前的小碗填满。
容栀手持蜡烛凑近灯芯,只见那橘红色的烛火明明灭灭,一滴滴滚烫的蜡油顺着蜡烛滑落,正巧滴落在她白皙的手心。
“蜡油烫人,县主当心灼伤。”谢沉舟轻声嘱咐。
容栀柳眉微扬,不以为意。
她点燃了自己眼前的那盏油灯后,顺手也将谢沉舟那边的点亮,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很。
“我好像曾跟你提过,我并没有那么娇气。”
谢沉舟闻言当即低下头去,声音闷闷道:“抱歉,是在下僭越了。”
他总是曲解自己的意思,将一切归咎于自己不喜他做这些事。
容栀心中暗叹了口气,幽幽开口:“你为何总是不停地道歉。我从未以‘本县主’自居,你又何必如此拘谨,一口一个‘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