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微微垂首以避开他炽热的眸光,脚步慌乱地向后退去。作为回应, 她点了点头。
谢沉舟嘴角微扬,伸手从旁边的矮凳上拿起一件披风抖动几下,将其展开来。
“这是我们初次相见时, 县主赠予在下的。在下已清洗干净并晾晒妥当,此刻夜深露重,不如披上它保暖?”
之前她担心着装过于繁复会引起仆人们的警觉,而且身上佩戴的玉佩和珠宝相互碰撞会发出声响,所以仅穿着单薄的春衫便匆匆出门了。
容栀稍一愣神,然后默默伸出手接过披风,仔细地系在自己的肩头。谢沉舟似乎总是热衷于将物品归还给她,先是那些银两,如今又是这件披风。
就在容栀刚把衣角整理好的时候,差点忍不住惊叫出声。“嘘。”谢沉舟动作轻柔地帮她把帽兜拉起,只留下一双如墨的眼眸在外。他离得太近,温热的气息轻拂过容栀的耳畔,带来一丝轻微湿润的痒意。
谢沉舟右手穿过她的腰身,稳稳将她一把托了起来。“失礼。”而后他一跃而上了屋顶。
他搂得很紧,容栀整个人被牢牢圈在怀里,头隔着帽兜倚着他的胸膛。纵然有风呼啸而过,她也丝毫不觉得冷。
忙碌一整天,她身体早已累极,现下更是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疲惫不堪。这点颠簸对她而言如同催眠。
本就头脑昏昏沉沉的容栀更觉眼皮沉重如铅,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半梦半醒之间,她的呼吸变得愈发平缓而均匀。
就在她即将坠入沉睡时,谢沉舟忽然停了下来。他伸出一只手,轻缓地将容栀头上的帽兜掀开一角,而后似笑非笑道:“县主,广济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