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站起身,谢沉舟又淡笑着补充道:“此后明和药铺一半的药材,都从陇西商队采购。”
姚肃沉默了须臾,终是讪讪坐了回去。倒也非他故作姿态,只是与镇南侯府合作一事着实诱人。此后在清河郡有此关系,众商队皆要对他礼让三分。
他又打量了一番容栀的脸色,见她没有反驳,最终还是妥协下来:“老夫,没有异议。”
………
“县主便回去歇息吧。”谢沉舟缓步踏下马车,转身朝坐在软垫上斜倚着的容栀告别。
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她应当是舒畅才对,可谢沉舟敏感地觉察到,她此刻心情并不好。
“今日应是十七了,对吗?”容栀却并未走,而是突然问道。
谢沉舟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弯月,又掰着手指数了数,“是十七没错。”
“碧泉山上有个广济寺,郎君识得吗?”马车内熏着朱栾香,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可潜意识却又清醒得很。
广济寺?那不是悬镜阁在沂州的大本营么。月光模糊了他诧异的神色,容栀只知道他轻轻点了点头。
“丑时三刻,在月门等我。”她嗓音凉薄,谢沉舟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探究的眸光更深几分。三更半夜,她去广济寺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