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容栀几乎是想都没想,一口回绝。她似是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冷了,怕谢沉舟多想,解释道:“那院子久未打理,有的地方可能都被虫蛀了,你住着也不方便。”
谢沉舟倒也没多在意,扯着唇浅淡一笑,掩去了眼底的自嘲。“那真是可惜了。”他磨好墨,正想圈画出错漏处,提起笔却不知从何下手。
他知道容栀在担心什么。不是因着院子年久失修,而是怕他蓄意接近,图谋不轨。
眼见谢沉舟着实是对自己的住处不上心,容栀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我会帮你找一处称心的院子,届时你必须从那个破庙搬走。”
他微微点了点头,垂眸颇有几分恭敬地一口应下:“但凭县主安排。”
安排自然是她安排,不过嘛…他就喜欢紧挨着侯府的破烂小院。
谢沉舟被长睫遮住的眼眸深黑,眼底炽热一片,疯狂涌动着无法按耐的情愫。
容栀隔着帷帽,根本没注意到谢沉舟异样的反应,正要去前院看看黎姑姑,迎面走来几个穿着考究,手里拎着药包的男子。
她微微侧身避让,那几个男子也毫不在意,旁若无人地聊起八卦。
“听说这明和药铺被镇南侯府买下了,以后就是有权贵撑腰的了!”其中一个较瘦的瞟了一眼手里药包,啧啧两声道。
“可不是嘛,你瞧人流比以前翻了几倍不止。”另一人也随声附和,又眯着眼睛打量了四周一番,小声道:“今日半个沂州的勋贵都派下人来捧场了,仁兄,你快瞧这袋子,暗藏玄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