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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她倒是毫不避讳,侧身反诘谢沉舟:“为何非要嫁人?倘若所嫁之人待我不薄,我后半生兴许安于内宅,相夫教子。倘若我所托非人呢?”

自然是同那个愚蠢至极的女人一样,不受待见不说,还会被蹉跎折磨,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抱憾而终。

他心中冷笑阵阵,面色却不变,语气无甚波澜,笑道:“县主福泽,定然会觅得一称心如意的良人。”

容栀也勾唇浅笑,却终于没再说话,她如何会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到别人身上?

气氛逐渐变得凝重,他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眼中神色难以捉摸。

阿月尚需两年方可及笄,镇南侯就这么急切地要把她送出去。是怕护不住阿月,不想她成为政治争斗的筹码么。

毕竟宫中那位可一直不放心手握玄甲军的镇南侯。沂州物产丰富,镇南侯又颇得民心,难保不会有一天拥兵自重,割据称王 。

故而,那人方从大内派出司使,与药铺掌柜相互勾结。不对,搞垮区区一个小药铺,对镇南侯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这其中利害,恐怕还是在阿月身上。他眸光移到容栀漠然的脸上。

端详片刻后,终于开口问道:“县主打算这样一直待在这里,等镇南侯改变主意吗?”他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戏谑不已。

容栀并没有被他的话激到,反而露出一抹淡笑,笃定道:“当然不。我阿爹是最刀子嘴豆腐心的。我被关了禁闭,除非天大的事,否则他日落前定会回府。”

谢沉舟挑眉,来了些兴趣。

“只要他一回府,必然会前来探望我。到那时,我只需假装晕厥过去,他定心疼不已。”

说完,容栀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眼底沉着又平静,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几乎十拿九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