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就要弯下腰去拉开柜子找香,容栀眼皮一跳,尖声道:“阿玄。”
听起来她是真的被逼急了,声音清越,不似平日沉稳,仔细听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颤抖。
谢沉舟险些闷笑出声。罢了,就饶过裴玄这一次以下犯上,也算让他得见了阿月有些可爱的模样。
裴玄心底都快要乐开了花,面色却不显,一脸不解地转身望着她。
“我自己换便是,你先出去吧。免得等会被人发现。”
“好吧……”她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县主平日里看起来冷冷的,她就是想逗一逗她,也不会真的拉开柜子让殿下难堪。
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点到为止,裴玄终究还是不敢太放肆,规规矩矩行了礼,替容栀带上了门。
容栀这才缓和下来,无奈地揉着太阳穴,唤道:“谢沉舟,她走了。”
谢沉舟收敛了眼底的戏谑,推开柜子,笑眼弯弯道:“都怪在下不好,让县主受惊了。”
容栀没应他的话,反而也微微勾唇,明亮的双眸如临水秋波,朝他摊开右手:“杏脯呢?”
许是太久没吃东西,她反而吃不下荤腥温热的,只惦记着谢沉舟袖子里的杏脯。
谢沉舟微微愣神,而后眼底笑意愈发温柔,他依言将油纸包递给容栀,“下次县主若还想吃,尽管来找我。”
酸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化开,容栀满足地喟叹一声。“我若想吃,差人去买便是,为何要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