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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栀满脸不可置信中,容穆缓缓说道:“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出来。流云!还愣着干什么,把你家县主带下去。”

他冷冷拂袖,“哼”了一声。而后不等容栀辩解,毫不留情地转身,叹息着离开了。

“县主……”一直候在门外的流苏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小声道:“要不再去求一求侯爷?侯爷平日最疼您了。”

容栀觉得累极,无力地扶着桌角,摇了摇头:“不必。”

“裴玄在哪?”她惦记着那个会习武的可怜少女,关切地询问道。

“算算时间,应该刚准备去药…”那个“铺”字流云没说出来。她方才在外间,侯爷和县主的争吵,全数都听见了。

“不用去了。”容栀摆摆手,药铺被阿爹暂时接管了,她去也只会添乱。

“你同她一道,去街上买几身十五六岁少年穿的衣裳,送去城南破庙里。”

清晨,谢沉舟为给她制作面纱,将衣裳扯烂了。他仅有那一件单衣,就那样站了整夜。

而她身着不少衣物,昨夜仍冷得瑟瑟发抖,更何况他还受了伤。

………

城南破庙内,谢沉舟正倚着柱子,涂抹着容栀给的药膏。他衣裳褪了一半,用手虚虚提着。药瓶没地方放了,他索性用牙咬住,叼在嘴里。

“啧。”他闷笑一声。阿月下手真狠。

指腹触及下颌处一条长长的血痕,虽已结痂,但脖颈始终是最为脆弱的部位,稍有牵动,痛感便会袭来。

“殿下不该如此放纵明月县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