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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准你这样叫我!”若不是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她差点要怀疑方才那声“阿月”是自己的幻觉。

“噼啪”。许是受了潮,干柴堆的篝火突然间熄灭,破庙瞬间被黑暗笼罩。

月光如水,模糊了他的面容,容栀无法看清他的真实表情。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说话。”她有些不耐地催促。

“人之将死,自然也少了些拘束。许是县主很像一位故人,沉舟便不由自主地…有些逾越了。”

篝火的余烬被微风吹过,也掀起了谢沉舟的衣角,他的声音更加温柔,夹杂着夜晚的寒意。

他扯出一抹笑,眼角微微泛红,却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县主不能杀我。那日与李掌柜同行之人,他身上所佩令牌,乃是江都氏族的象征。”

容栀也笑了,“告诉我李文忠背后之人的身份,我就放了你。”

谢沉舟所言不假,她的确有求于他。李文忠现还被关押于官狱,听亲卫说他受尽酷刑仍丝毫未透露半点实情,实在难撬开他的嘴。

他无奈:“我也不知道那块令牌的具体出处。”

容栀目光一凛,刚要收回的匕首又抵了回去。

“……”怎么这么心急。

“但我敢肯定,它和谢氏有关系。在沂州,县主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对谢氏了如指掌的人。”

“你也姓谢,日后反水了怎么办?”

“县主大可放心,”谢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愉悦道:“他们杀了我阿娘,也不会希望我活着。江都谢氏与我,不共戴天。”

这表情不像演的。容栀握着匕首的手松了松,心中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