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长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此事以后再另禀侯爷。
水中倒影已然被搅得面目全非。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晃荡水波,心中隐隐有了决定:“杀了吧。”
她嗓音冷厉。
“……是。”亲卫长领命,准备退下后马上动手。
容栀听得心烦,挥了挥手。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有千万个细节不断佐证。要想消弭的办法只有一种。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容栀忽而想起今日告别时,少年委屈的神色。
“沉舟也想有个容身之处。”他的双眼宛如琥珀般透亮,清澈得仿佛这一潭碧水。饶是容栀,也不得不承认,谢沉舟当真有一副让人过目难忘的,清贵的皮囊。
“等等,”她叫住转身欲走的亲卫长:“你不必去了。”
“我亲自去杀他。”
良禽择佳木而栖。可惜她非良木,亦无筑巢护他之意。
…………
流云伸着脖子瞧了瞧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小娘子,觉得自己等在这也是徒劳。不如去监督着柴房快些烧好水。县主交代了,要灌个汤婆子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