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阿玄。”容栀拍了拍她的手背。裴玄呜咽一声,眼皮沉沉,还是没有醒来。
裴玄进了侯府后,厨房端了碗药粥,她喝了几口便干呕不止,而后躺在床上发了一身汗。容栀又诊了诊脉象,面色有些凝重。浑身无力,胸闷气短,这倒是与中毒的症状对上了。
“县主,您万金之躯,这些活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一旁的圆脸小侍女嘟嚷道。流苏去了药铺,这几日都是流云贴身侍候。她年纪尚小,不比得流苏做事面面俱到。这厢瞧见容栀对外人这么上心,便忍不住有些吃味。
容栀摇了摇头,食指举到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她倒不是圣母心。只是世道本就艰难,女子也不易。多一双筷子,侯府也还算养的起。
“你好生照顾着裴小娘子,我去配几味安神的药。”她替裴玄掖了掖被角,嘱咐流云道。
……
侯府前厅外,一群身披甲衣,手持利刃的亲卫整齐列队。
“见过明月县主。”容栀一只脚才踏进前厅,亲卫们已齐刷刷单膝抱拳跪下。
她脚步在亲卫长身前停住,眼神骤然冷漠下来。衣襟上的织金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她就静静站在那里,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却让亲卫们后背都蒙上一层汗。
“请县主责罚。”亲卫长率先向前一鞠。
庭中积了一汪雨水,恰好能照出她的身影。她瞧着水中人影,淡淡道:“今日药市后,你们两个去哪了?”
她找了半晌都没见到他们。若是真遇到心怀不轨之人,亦或是谢沉舟把她带到荒山野岭,出了意外谁来负责。
今日负责她安全的是亲卫里两个拔尖的,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作为被保护的对象,还得来担忧这两人的安危。
“我与弟兄本隐匿在屋檐上跟着县主。偏偏那小子拉着您突然一跑,我们俩正准备追上去,一回头就没了意识。”两人不约而同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