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谢郎,还是你老乡呢。”
谢沉舟苦笑:“江都与我早无瓜葛,说起来,我也同样被江都谢氏追杀。”
容栀已有九分把握,灭口一事确实与谢沉舟无关。她见李文忠的精神已在崩溃的边缘,今天怕是也问不出什么了。
她冷冷睨了那地上又哭又笑的人一眼,毫不留情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说道:“用刑,死了便死了。”
李文忠满脸狰狞,声嘶力竭吼道:“你骗我!”
对于李文忠的怒斥,容栀仿若未闻。她转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步伐决绝。
李文忠背叛镇南侯府、出卖药铺机密,在前世导致无数百姓丧生,她又怎能轻易放过。
今日她特意带着谢沉舟前来,除了试探外,更重要的是要让他看清,图谋侯府之人的下场。若他是无辜也就罢了,若他不无辜……
容栀微微勾唇,示意狱卒推开官狱大门。
官狱外,天光大亮,刺得谢沉舟用手挡了挡眼。厚重的铁门挡住了里面行刑之人的惨叫声,谢沉舟浑身还打着颤,似是被吓得不轻。
容栀别开眼,不去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郎君,我还有事,便不相送了,就此别过吧。”
谢沉舟点了点头,而后拢了拢身上勾线的薄衫,独自走进瑟瑟春风中。
“县主,需要杀掉他吗?”亲卫长伸手指向自己的脖颈处,做出个抹喉的手势,询问道。
“杀什么杀?他没做坏事。” 如果仅凭喜好便肆意杀戮,镇南侯府与其他豪族世家又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