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眸光一凝,而后瞬间双膝跪地,朝谢沉舟行了一礼:“如若殿下能救出阿玄,裴郁日后,定当尽心为殿下效力。”
屋内烛光摇曳,趴着的人似乎动了动。谢沉舟向右迈了一小步,身躯恰好挡住了容栀,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让裴郁看到。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不为我效力,难道还想为别人吗?”谢沉舟摆了摆手,动作随意,示意裴郁不必再多说,赶紧走。
裴郁如蒙大赦一般,连忙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说话间,他用力拔出腿间箭矢。因服了止血丸,鲜血并未喷涌。
而后裴郁也顾不上处理伤口,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万物刹那静默,只剩案几前的如豆灯火噼啪跳动着,映照出容栀恬静淡然的容颜。谢沉舟目光一路向下,游移在那微微翘起的唇角。
家?沂州确实是不错。不知道阿月想不想要,京城那座巍巍宫墙,当她的家?
如若不想要,到时他杀了龙椅上那人,就带着阿月浪迹天涯。
……
这夜,容栀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中她救了一只橘猫,这只猫甚是可爱,但有个毛病,就是喜欢粘着她蹭来蹭去。
橘猫绒毛柔软,贴在身上时,让她浑身发痒。容栀试图挣脱,可那猫却越贴越紧,将她紧紧禁锢。
她再也无法忍受,扬起手用力一挥。然而这一巴掌,却是在半空中虚抓了一下。橘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