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也想过,不然就这样死了算了,这样猪狗不如的活着有什么意思呢,谢昭笛的求生意识越来越薄弱。

那对贱人说话从来不避着谢昭笛,压根不把她当人,又怎么可能考虑她的感受。

狗男人拿着烟杆在木桌上敲了敲,长呼一口气,烟雾缭绕:“村头的老吴要给他大儿子找个阴亲,说能给一袋玉米面,等老大死了,就把她嫁出去吧。”

“你是当家的你说了算,就是有点不划算,养她这么大了,我还寻思再大点,把她嫁出去换彩礼,给咱承志娶媳妇呢,没想到,阴亲就阴亲吧,埋人家坟里也算是有个去处。”

谢昭笛不知道老吴的大儿子是谁,但是他们口中的老吴,今年得有六十多了,他大儿子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先不提这种糟粕如何,他们对濒死的女儿这种淡漠的感情,好像就只是把闺女当成一个货品,活着有力气,是老黄牛,死了还剩下一具完整的女性身体,卖了也不可惜。

谢昭笛清楚地意识到,她是一个人,一个有尊严,会哭会闹会渴望爱的人,可惜她生在这个家庭,什么都没体会到。

她不甘心就这样来世间走一遭,即使不是昼光如太阳,不是皎洁如月亮,她也不甘心做被乌云挡住的星星。

她会冲破乌云,散发出自己的光。

谢昭笛有了求生意识,会在家里人出去干活的时候,偷偷去厨房吃点东西,不敢多吃怕被发现,她还是装出来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让人感觉她活不长了,但偏偏还吊着一口气。

她早就暗中观察家里的钱放在哪,也可以说谢昭笛早就有了想离开的念头,却没有一个由头让她坚定地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