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既然他和长雾峰结契,那确实可以辟谷了。

伏宁想了想还是说道:“小玉,我会想办法让你和长雾峰解开契约。”

晏珩玉轻轻摇头,语气却坚定,“我不想离开长雾峰,我要为您守山。”

见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伏宁着实有点生气,“晏珩玉,这座山的宝物被人瓜分,被人霸占或者整座山峰都塌了,对于我来说都没什么要紧的,你明白吗?”

晏珩玉的脸白了几分,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嗫嚅说道:“我不明白。”

伏宁知道把他五百年来当命一样守护的东西贬的一文不值是件十分残忍的事情,但她不得不说。

“于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人,我不希望你把人生都耗费在别人身上,我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晏珩玉怔怔看着她,动了动嘴唇,“我不觉得是耗费。”

这个人怎么就说不通呢,伏宁揪了揪自己脑门的头发,“这样,你说说看,在遇到我之前你有什么人生理想吗?”

“没有。”晏珩玉极快答道。

“怎么会呢?”伏宁想到自己以前不切实际的想法层出不穷,小到在测试中夺得第一名,大到成为仙主一统三界,晏珩玉居然会一个都没有?

晏珩玉又仔细想了想,答道:“活着。”

饥荒、瘟疫让他成为孤儿,还不错的皮囊让他成为娼妓,被周家选中,被迫训练,被迫服用软骨丹,被迫发情,以前那段蒙着灰的日子里,他唯一期盼的只是可以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伏宁通过他的表情,隐约猜到了他过去的生活,或许他人生里遇到的都是烂人,只有自己相对来说还算不错,所以他才会将自己作为他全部的心灵寄托。

伏宁说道:“那从现在开始,想一个小目标,告诉我完成时限,我定期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