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拔枪消灭海拉,反过来被消灭的就会是他们。但凡有一丝成功的概率,就应该先尝试,行不通再说。柯林自己已经考虑清楚,剩下的就是确认斐和梵恩的意愿。
至于诗人,不熟,他根本就没指望。
庭院方向隐约传来斐等人的声音,柯林抬步准备离去,诗人又开口道:“这值得吗。”
他的眼睛直看着柯林,澄金剔透却无焦距。
黑暗之神霍德尔的强制传承致使诗人天生眼盲,他没有自己的名字,更没有选择权。比起做什么祝痕继承者,他更情愿当个普通人,四处流浪采风,碌碌无为混过一生。
所以他不太理解柯林的选择。
“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使命或天职一说。以你的特殊体质,就算海拉复苏,死亡也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威胁。”
诗人得出结论:“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做。”
柯林:“这好像跟你没关系。”
“只是好奇你的动机。”诗人摩挲着下巴,“不会是为了你那位在赫尔海姆之门的同伴吧?他篡夺了尼德霍格的权位,虽说在海拉老家跟祂打架肯定占不了上风,但也不会太危险。”
“……”柯林牵着小白的手收紧了些。
诗人:“比起担心他的安危,我觉得你更该担心他会不会再次叛变。同为恶神,欲望和死亡在诸神黄昏时本就属于同一阵营,何况他还有前科——你忘记一百年前发生的事了?”
柯林的反驳脱口而出:“他不会。”
诗人无话可说:“……我是该说你是真坚定还是太盲目?”
“我盲不盲目还轮不到瞎子做判断。”柯林讽刺道,“行了,你愿意视而不见那是你的事,让开,别耽误我时间。”
诗人难得陷入沉默,随后自嘲似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