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文的身形似乎滑歪了一下,但很快又以强大的10点意志免控勉强稳住了。
“……天这么黑,你就当没看见我吧。”他讪讪地低声说。
他还以为白天捞了人,柯林多少会愿意见他一点。
柯林收回了目光。
“真稀罕。”他淡然道,“我还以为你的脑子里没有同伴这个词。”
希尔文却说:“我可从来没否认过同伴的重要性,只不过……”
只不过他已经拥有过最好的,所以也用同样的标准衡量评判柯林身边的其他人和其他关系,轻视并排斥一切更逊色的,甚至认为它们没必要存在。
但现在希尔文必须承认,这种观念是错的。
至少,像叶莲娜说的那样,他不该把这一套强加到柯林身上。
可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扭转的,希尔文只能试着从容忍接纳柯林身边有斐和梵恩开始,过程很艰难扭曲——这也是此前他没有出现在柯林面前的原因之一。用声音交流只需要控制语气,要是当着面,他大概率要露馅。
适应了大半年卓有成效,在镇静魔药的辅助下,希尔文现在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把斐和梵恩当活人看待了,进步很大。
希尔文话说到一半就没声了,柯林也没问,继续摆弄手里的齿轮组。
柯林的手修长而漂亮,由于常年握弓,指骨分明匀称,指根有粗糙的薄茧,有力又格外灵巧。
希尔文就看着他用这双手,把鸟型徽章翻来覆去地拆碎了五六遍,好像在分尸一个极可恶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