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的剧痛迫使柯林恢复清醒,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一把将希尔文的手打开,咬牙攥紧剑柄,猛然将它从血肉里拔了出来,殷红刺目的血液如注涌出,看得希尔文整个人浑身一震。
柯林起身时呛咳不止,看起来摇摇欲坠,希尔文试图将他扶住:“……我放你出去,你别再……”
话未说完,希尔文的胸口却又是冷不防一凉。
柯林上前逼近一步,翻腕一拧,将不朽的剑锋送得更深。他的嘴唇干裂渗血,脸色也惨白如纸,眼神却像寒星一般明亮得惊人。
“……滚开,别挡路。”
直到柯林的身影彻底消失,希尔文仍生根似地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剜心锥骨的痛楚也没能使他的表情变化半分,他似乎彻底丧失对痛觉的感知能力,只看着满手的鲜血,久久没能从柯林自戕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无数陈旧又零碎的记忆从他眼前闪过,同样的血腥、惨痛,也同样的无能为力。
地上忽然涌出大片浑浊粘稠的污水,如蛇行一般迅速向希尔文蜿蜒逼近。
[原来你害怕这个——原来是因为这个!]
浊水中裹挟着无数红色的眼球,还有尖利而混杂的狞笑声。
[遮遮掩掩了一百年又怎么样?还不是让我找到了,总算让我找到了!]
“对。”希尔文轻声道,“总算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