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散随行侍从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蓝柏庭院的长廊中。
酒足饭饱,斐很有闲心地点评起来:“那个王储比掉水里的傻子看上去聪明点,不过也是个小白脸,感觉没什么力气,估计拔不起剑。”
“嗯。”
“倒是那个骑士团的队长稍微有点可能性……”斐说完,没立刻听见身后人的回应,有些不满了:“喂,我可是在帮你分析情况,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呢?”
柯林回答:“没可能。”
斐一愣,“谁?”
“两个都没可能。”柯林平视远处,“差太远了。”
斐也顺着他视线望去,看见了屹立在漫天大雪之中的象牙塔。
顿时,斐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半晌才迟疑道:“……你是不是还在意那个人?”
“不叫在意,叫介意。”柯林收回目光,冷淡道:“在意是把一个人挂心上,要是他还活着,我只会想把他挂树上,明白吗。”
斐:“……”
似懂非懂。
柯林继续朝前走,斐也抬步跟上,说:“这都一百年了,我还以为你早把他忘了。”
本该是这样。
柯林也想。
一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疮痍遍地的迷失山脉恢复欣荣,大陆归于安宁,雪都王室更迭了三四代,一个熟面孔都不剩,连修斯也早早地老去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