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头儿阴,为了集水又不得不保持同样的姿势,时不时的,还要与北河村那群偷水贼斗上一斗。
集来的水大家平分,大山多拿不了一滴。
这种大家不情愿的活儿,大山从不抱怨。
可这样好的人,偏偏死在了为大家集水的时候。
说起来,谁不心痛?
田婶子翕动嘴唇,抓着秀嫂子的手又紧了几分:“你还有孩子呀。”
想到自家毛儿,秀婶子笑了:“为了孩子,我更得去。”
“这……”田婶子不肯:“万一惹来流匪咋办?到时候整个村子都遭殃。”
“不会的。”叶青禾道:“山匪已经离开了。”
“二丫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田婶子狠狠瞪她一眼,又轻声安抚秀婶子:“娃子好养活,我们每人凑凑,肯定能熬过荒年。”
可叶青禾已经朝门外走了。
见拦不住,田婶子又朝村长喊。
然,村长依旧慢悠悠煽着火儿,头也不抬。
直到几人通通出了院子,他才伸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他信任叶青禾。
可,去拿那惹来灾祸的粮,实在是步险棋。
村长幽幽叹口气,把药倒进碗里送进屋了。
山上。
叶青禾带路,秀嫂子跟着。
后面几个妇人忧心忡忡。
沿着她们也未走过的山路拐了好几个弯儿,已经隐隐能看到北河村了。
“二丫头,回吧。”田婶子双腿打颤:“匪子没落网,别被找上门儿。”
没人说话,只埋头走着。
直到来了北河村地界,叶青禾径直走向一颗枯树树洞。
扒开枯草一看,破了袋子的精米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