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几声,没人回应:“常安,流民那么多,两个女娃多危险?你也不拦着!”

“有啥危险?”田婶子巴不得叶青禾去给她找粮:“现在这年头,只劫粮,不劫色!”

村长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娃你不心疼!”

田婶子张了张嘴,别过脸去没说话。

“常安,找两个丫头去。”

叶常安面色凝重,盯着人潮瞧了一会儿,摇摇头:“青禾心里有数。村长,我们回去吧。”

人潮中。

叶青禾一手拉着叶真儿,另一只手努力分开人群。

被挤了、踩了也没反应,眼睛直勾勾盯着前头一身黑衣的男人。

正是撞了村长的那个。

由于先一步靠近施粥棚,那人挤到了最前面。

碗伸得老前,施粥的衙役勺子一落、一翻,他的碗里有了半碗没有汤水、颜色浑浊的“粥”。

那是野菜、树皮、观音土和一点儿水煮出来的,所谓的粥。

“再来点儿。”他拼命喊着。

得到的是衙役凶狠的眼神儿,以及后头流民的叫骂。

男人只好不甘心地把碗护在怀中挤出人群。

一瘸一拐地走到墙根儿,把食物递给坐在脏被子上的孩子,露出久违的笑容:“吃。”

叶青禾朝那人努嘴:“大姐,你认识他吗?”

叶真儿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我只认识村里人,外头的,不认识。”

“你眼睛好,再仔细瞧瞧。”

叶真儿只好再看过去。

越瞧,眉头拧得越深。

“是他?”

“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