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上赫然刻着——协正司,令牌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铜色光泽,这铜质看似与衙门制式无异,但细看之下,纹路走向略显生硬,边缘处的铸造痕迹也不够圆润。

沈飞鹏作为协正司的老人,一眼就辨出这是赝品。他眉心拧成川字,心中惊疑不定——天子脚下,竟有人胆大包天到伪造官凭?

他刚要开口,却见身旁之人已纵身跃上甲板。

晨光斜照进船舱,将满舱精盐映得刺目。

那一瞬间,姜妙妙心中的愤怒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垂在官服两侧的指尖已经深深嵌入掌心。

这些雪白的结晶,沿海灶户在滚烫的盐田里熬干的血泪,他们佝十指被卤水泡得溃烂,却连一斗粗盐都舍不得带回家。那些因盐税逼得悬梁的农户,被盐枭活埋的脚夫,根本无人在意。

而如今,这些浸透百姓血泪的盐晶,却成了两位皇子争权夺利的筹码。

“好一招借刀杀人。”

姜妙妙心中冷笑连连,这燕王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这一船价值十万两的私盐做诱饵,引她入局。

这件案子,自己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难堵悠悠纵口,可自己若查了,便是公然和瑞王作对。

没想到,这个燕万竟然如此狡诈。

她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看向沈向鹏。

燕王啊燕王!你千算万算,却独独漏算了一点。